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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头只躺着一块玉。
婴儿模样的玉胎,约莫一臂长,通体温润,像睡着了的孩子。
落在大殿的烛光下,那层润泽的光,跟着人影微微晃动。
"昆仑胎?"
宴清和张知安,几乎同时认了出来。
这可是通往云顶天宫的路上,见过的那东西。
他们眼里眼里,这玉质、这纹路、这气息,做不了假。
宴清盯着那玉胎,越看越觉得眼熟:"这个……不会就是汪藏海日后造云顶天宫时,放上去的那个昆仑胎吧?"
"有可能。"
张知安想了想。按另一个世界里汪藏海的年月,算到他们后来进云顶天宫那会儿,也就几百年。
这点时间,不够再孕一个昆仑胎。
也就是说,眼前这一块,说不定,就是那一块。
场上,东夏女王款款开口。
"传说这玉胎,打昆仑山里来,吸够了天地灵气、日月精华,才成了形。"
她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传遍大殿,"若是把它供奉在龙脉之地,能保皇室万代不衰。"
这话一出,殿上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。
皇上的眼睛,亮了。
他盯着那玉胎看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:"这等宝物,是该好生供奉。"
"陛下。"东夏女王顺势进言,"术业有专攻。解这木宫的人,自然最懂这玉胎的门道。我看这位藏大人,就很合适。"
皇上转头,看向藏海。
"也对。"他点了点头,"既然是他解开的这木宫,想必和这玉胎有缘。"
"朕就准他替玉胎选址。"皇上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"也带女王,见识见识大雍的锦绣山河。"
"臣遵旨。"藏海躬身。
他垂着眼,脸上看不出什么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袖子里那只手,指尖有点凉。
隔天,一辆马车出了京城。
车里只有两个人——东夏女王,和藏海。
车轮轧着官道,咕噜咕噜地响。
车帘半卷着,外头的田野、村落、远山,一段一段往后退。
女王倚着软垫,手里把玩着一串珠子,像是随口起了个话头:
"藏大人这个姓,在京城,好像没怎么听过?"
"孤姓。"藏海答得简短。
"哦。"女王笑了笑,也不追问。
马车走了一段。
她忽然又开口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:
"蒯铎是你什么人?"
藏海动作顿住。
车里安静了一瞬。
"是你父亲,还是你师父?"女王看着他,慢悠悠地补了一句,"看来,都是。"
"他把你教得不错啊。"
藏海没接话。他垂着眼,手指搭在膝上,纹丝不动。
"知道蒯铎为什么死吗?"她问。
官道两边的树,一棵一棵往后掠。
风从车帘缝里灌进来,吹得人后背发凉。
藏海抬眼,看向她。
东夏女王也在看他。脸上还挂着那点笑,眼底却没什么笑意。
马车还在往前走。
这个问题,悬在车厢里,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藏海以香暗荼为饵,给东夏女王设下了一个圈套。
消息放得很巧——枕楼楼主失踪了,下落不明,而线索隐隐指向永宁公主墓室。
东夏女王坐不住,亲自来了。
她以为,只要拿回女儿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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