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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海的事,不只有恢复记忆这一桩。
他早料到,平津侯一死,曹公公必定按捺不住。
果然,当晚曹公公就摸进了平津侯府,翻箱倒柜,想搜出癸玺的下落。
他不知道,这又是藏海设下的圈套。
藏海早有准备。
他借着勘验屋宇阁楼的机会,悄悄在地下设了一个假的癸玺,还布好了机关——就等着曹公公自投罗网。
曹敬贤这人,生性多疑。
真要是发现癸玺,他绝不会让手下单独去碰,必定要亲自验证真假。
可他再小心,也架不住藏海算得比他深。
他开机关的时候,身边的护卫必定挡在他身前。
护卫挡得住正面的刀箭,挡不住藏海从开始就对准他后背的那一支。
攻其不备,出其不意。
曹公公那晚中箭,人就没能再起来。
也就在那晚,面具人出现了。
他站在阴影里,声音带着几分夸赞:"高明,你和星斗教出了个好徒弟。"
藏海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翻了个个。
面具人,你到底是谁?
他想不通。
平津侯的死,带着一股子悲壮劲。
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哪怕落幕,也是轰然一声。
到死,他都没有一丝谋朝篡位的心思——他带兵进皇城,只想跟皇上解释自己的清白。
曹公公呢,更像是阴沟里翻了船。
稀里糊涂栽在圈套里,死得猝不及防,透着点狼狈。
一个明面上硬碰硬,一个暗地里翻船。两种死法,把两个人的行事路数和最终结局,衬得清清楚楚。
那这第三人呢?到底是个什么路数呢?
"曹敬贤与东夏女王暗中勾连,"面具人又开了口,"有些事情,他可能早就知道了。她要是真敢来京城,你未必有胜算。"
藏海没接话,心里却盘算开了。
背后之人借着平津侯的口,让庄之行相信东夏女王才是第三人。
既然对方故意把矛头引向东夏女王——那东夏女王,肯定就不是第三人。
可既然对方想让她入场,那便让她入场。
藏海要把这池水搅浑。
这也是他至今还把香暗荼关在虚境暗室里的原因。
香暗荼一失踪,东夏女王坐不住,迟早要来大雍找女儿。
只有她来了,这一池浑水才搅得动。
也只有她来了,那个藏在暗处的第三人,才会以为——自己上当了。
东夏女王一登场,就放了个大招。
一座精巧的木头宫殿,稳稳当当地摆在朝堂上,给大雍的皇上和藏海,出了道难题。
宴清这边,阴兵早一步来报了。
"东夏女王带了一座木宫来,说是要请大雍的能人解开。"
宴清听完,来了兴致。她带着张知安,从虚境摸到朝堂上。
隐身,加隔绝结界,就那么大摇大摆地站在朝臣身边看戏。
张知安的目光一落到那座木宫上,瞳孔缩了一下。
"云顶天宫。"他说。
宴清一愣:"你说这个木宫是云顶天宫?"
张知安点了点头。
这模型的外形,他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他当年没亲眼见过云顶天宫,是奶糕去了西沙海底墓回来,用尸语跟他叨叨叨、话痨一样地说了半天,把云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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