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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陆然举刀,要对藏海下杀手的瞬间——
刀锋已经劈到半空,藏海避无可避。
香暗荼冲了出来。
她整个人扑过来,一把将藏海拽开,同时侧身,用左臂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。
"嗤"的一声,刀锋划破衣袖,在她手臂上拉开一道血口。
血珠溅在藏海衣摆上,洇开一小片。
她没退。
反手一记刀背,砸在陆然持刀的手腕上,逼得他退后半步。
接着把藏海往身后一挡,声音又低又稳:"躲好。"
宴清在结界里看着这一幕,把嘴里那片刀片压回去,笑着跟张知安说:"呦吼,桃花不浅呀。就是不知道含光君要是知道了,某人恐怕要挨冻喽。"
"还不知道含光君在哪呢。"张知安眼睛盯着打斗,嘴也没闲着。
话音刚落,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门被一脚踹开。
东夏女王带着一队人马,破门而入。
她一眼看见陆然跟香暗荼缠斗在一处,又看见曹公公的人正围拢过来——不消问,什么都明白了。
"杀了他们!"
一声令下,她身后的人马呼啦一下涌了进来。
两边人马眼神一对上,当场就打作一团。
混战瞬间炸开。
刀剑相撞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钦天监里,桌子被掀翻,案卷散了一地,烛台滚落,火光在打斗的人影间乱晃。
东夏女王的人训练有素,一冲进来就分成几拨:
一拨缠住曹公公的护卫,一拨直扑曹公公本人。
刀光在烛火里连成一片白线,你来我往,叮当声不绝。
有人被一脚踹翻,撞翻身后的书架,竹简哗啦散了一地。
有人刀被格飞,就地一滚,抓起地上的断刃再战。
满地狼藉,鞋底碾着纸页和碎瓷,嘎吱嘎吱地响。
而藏海,是这场混战里最危险的那个。
他武力值最低。
他现在还不是魏婴,身体就是副凡人身子,论打架,说是负数都不为过。
全程,全靠香暗荼护在他身前。
她左臂挂了彩,只能用右手握刀,一边招架着扑过来的刀剑,一边还要分心拽着藏海躲。
藏海被拉得东倒西歪,好几次刀锋贴着衣角擦过去,惊出一身冷汗。
"别动。"香暗荼头也不回,一刀格开对手,"站我身后。"
她说着,反手又架住一记斜劈,震得虎口发麻,退了一小步。
藏海狼狈地应了一声,老老实实缩在她背后。
看准一个空隙,还顺手把地上一个倒了的花盆,踢向对手的脚踝。
那人一个踉跄,被香暗荼顺势一刀背拍在肩上,闷哼着退开。
"……还挺会添乱。"香暗荼喘了口气。
看着香暗荼还得护着自己,藏海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快得抓不住,却无比熟悉。
好像很久以前,也有一个人,这样挡在他前面。
话,脱口而出:
"宴清,别看了,帮忙。"
这是确认藏海就是魏婴之后,他第一次叫出宴清的名字。
说明,他已经记起了好友相处的那些日子。
结界应声而解。
宴清现身,还不忘调侃一句:"记得我啦?那可还记得含光君啊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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