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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闻仲，签了它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你不再是天庭的太师。”
“你是长生铺的‘首席合规官’。”
“你有权监督所有的交易，有权处决任何敢私吞公款的员工……哪怕是玉帝。”
“这，就是你要的公理。”
闻仲看着那枚黑币，又看了看那张把自己卖掉的契约。
他的手在抖。
眼中的死志正在一点点消散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被背叛后的极致愤怒，以及……一种想要用这新得到的权力，去狠狠抽打这个肮脏世界的扭曲渴望。
“我……接。”
闻仲咬碎了牙齿，一把抓过那枚黑币。
“很好。”
苏墨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现在，履行你的职责。”
苏墨转身，面向广场上那数千名神仙。
“发钱！”
“是！！”
小云（青云老祖）兴奋地大吼一声，指挥着长生卫打开了所有的箱子。
“哗啦啦……”
金色的洪流倾泻而下。
每一枚天道币，都蕴含着一丝微弱的天道法则和一年的纯净寿元。
神仙们疯了。
他们不再顾及什么仙家威仪，争先恐后地扑向那堆金币，像是饿狗扑食。
“这是我的！这是我这百年的俸禄！”
“别抢！我是星君！我有优先权！”
“滚开！老子现在是长生铺的二级代理商！”
丑态毕露。
这哪里是蟠桃盛会后的离别？
这分明是分赃现场。
苏墨站在高台上，冷漠地看着这一幕。
“闻总监。”
苏墨淡淡唤道。
“属下在。”
闻仲站在他身后，手中的双鞭已经不再颤抖，而是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“你看，他们抢得多开心。”
苏墨指了指下方。
“记下来。”
“谁抢得最凶，谁吃相最难看，谁偷偷往袖子里多塞了两枚。”
“等发完钱，你就带着你的雷部旧部，去挨家挨户地‘查税’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知道。”
苏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这钱，拿着烫手。”
“遵命。”
闻仲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看着那些曾经的同僚，现在却像是猪狗一样在地上抢食。
既然昊天抛弃了天庭，既然这世道已经变成了金钱的游乐场。
那就让他用这把鞭子，把这些虚伪的面具，统统抽碎！
……
发薪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。
当天庭最后一缕霞光被暮色吞没时，广场上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铜臭味。
“小云。”
苏墨看着那块【昊天金阙】的匾额。
“把那块牌子摘了。”
“换上咱们的。”
“是！”
老骨操控着【讨债人】机甲，那只巨大的仙人手掌伸出，一把抓住了那块悬挂了亿万年的金匾。
“咔嚓……”
匾额碎裂。
旧时代，结束了。
一块崭新的、由黑色玄铁铸造，上面流淌着血色符文的巨型招牌，被挂了上去。
【长生界·总务司】。
苏墨看着那块新招牌，体内的元婴法身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轰鸣。
气运闭环，彻底完成。
从这一刻起，三界六道，唯长生铺独尊。
“公子。”
白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苏墨身后，手里捏着一枚来自混沌深处的传讯符。
“怎么？”
“混沌那边……有动静了。”
白泽的声音有些凝重。
“咱们拆解旧天道尸骸的时候，似乎……挖到了什么不该挖的东西。”
“哦？”
苏墨转过身，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是一扇门。”
白泽咽了口唾沫。
“一扇……长在天道尸体肚子里的，青铜门。”
“门上刻着……‘长生宗’的印记。”
苏墨闻言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长生宗。
那个三万年前试图举派飞升、结果被一斧子劈灭的上古宗门。
他们的印记，怎么会在旧天道的肚子里？
“有点意思。”
苏墨整理了一下衣领，大步走向停在广场边缘的【清算号】。
“看来，这笔账，还没算完。”
“走。”
“去混沌深处。”
“我要去看看，那扇门后面……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。”
“顺便问问他们……”
苏墨登上龙椅，随着巨舰轰鸣升空，他的声音在风中回荡。
“这门票钱，谁来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