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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元明走后,顾相才从书房的隔间走了出来。
“王爷,裴元明此人,有才学,亦有手段。往日我等数次招揽,他始终不为所动。”
顾相望着宇文谨,面露疑惑,“如今他主动前来投效,王爷为何反倒要遣他去东宫做事?”
宇文谨依旧安坐椅上,并未起身。
他扫了眼顾相,缓缓开口:“舅父,谨知你惜才,谨又何尝不是呢?”
“裴元明是有才,可他的心思太多了,这样的人用着,本王的心如何能踏实?”
“方才您自己不都说了,从前我们几番招揽,他始终都不肯松口,如今他又为何主动投靠?”
顾相略一沉吟,低声劝道:“王爷此言也不无道理,可他要是娶了曦儿,跟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,他就算是去东宫,怕是日子也不好过。”
宇文谨听罢,嗤笑一声:“他日子好过还是难过与我何干?舅父,您莫非真把他当成您的乘龙快婿了?”
“那日在公主府,他为何和表妹纠缠在一处,他说的清吗?”
“既然路是他自己选的,那祸福就得他一人担着。”
“舅父,本王不妨跟你透个底。”
“要是没有改立太子,前太子一直醒不过来,他主动投靠本王,本王敢用。”
“倘若太子出事,他没有忙着改换门庭,本王甚至还会像从前那样拉拢他。”
“可现在不一样,萧景渊当上太子了。”
“而裴元明是因为同顾家的这门婚事,没办法才过来投奔我,此番本王不敢信他。”
“谁晓得他是不是萧景渊派来打探消息的?”
“他这种人,有利则趋,无利则散。今日可为我所用,来日若有更大的好处,他只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捅你一刀。”
裴元明是什么人,宇文谨心里再清楚不过。
上辈子,萧景渊战死漠北,太子重伤后,裴元明立刻就和萧景煜的小妾搅到一处。
他难道真的缺女人?
或许他是喜欢那个女子,但他并不蠢,不会做这种事还留下把柄被人抓到,更不会让此事传到太子耳中。
很明显,和太子撕破脸,本就是他的算计,目的就是及时抽身,重新寻找新的靠山。
前太子对他曾有知遇之恩,他都能背叛算计。
由此便看得出,此人只看重自身利害,万事以保全自己为先。
宇文谨想通后,又看向顾相:“恩情情义,在他眼中,抵不过一条青云路。”
“正因看透了他这份本性,本王才要将他安放在太子身边,叫他们二人互相制衡。”
“他去东宫,若是真能给本王提供些有用的消息,那本王将来自然会念着他这份功劳。”
“倘若他依旧左右摇摆、首鼠两端,也无妨。起码,他不会反过来挡本王的路。”
“总之,裴元明这颗棋子,能用则用,不能用,也不能白白便宜了萧景渊。”
“舅父,回去找人好好看看日子,表妹和裴大人的婚事,应该早日提上日程才是。”
“有了这桩婚事,裴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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