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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
林野把车停在住院部楼下，熄了火，副驾驶座上的钱晓萌正低头翻着手机上的消息。
她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，里面是白色衬衫，领口系得规矩，下身是一条黑色长裤，头发扎成低马尾。
“江冉的姐姐刚才发消息说，医生早上查房确认了骨裂位置没有移位，今天可以办出院。”
钱晓萌把手机收起来，偏头看着他。
“她的胳膊还不能动，腿上缝的线要一周之后拆。出院之后得有人照顾。”
“她姐不是来了吗？”
“她姐今天下午要回江宁上班，请不了太多假。江冉说自己可以回观里养着，但她姐不放心她一个人。”
林野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。
钱晓萌跟在他身后下了车，两个人穿过住院部大厅，上了七楼。
703病房的门虚掩着。
林野抬手敲了两下，门内传来江冉的声音，比昨天沙哑了一些：“进。”
他推开门走进去。
江冉靠在床头，左胳膊还吊着三角巾，石膏从肘弯裹到手腕。
额角贴着一块肉色的创可贴，边缘微微翘起。
腿上的擦伤换过药，纱布从大腿外侧一直延伸到膝盖下方，被病号裤的裤腿盖住了大半。
江瑶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，正在把保温袋里的东西往床头柜上摆，一盒切好的水果、一罐咸粥、几袋小零食。
她看到林野走进来，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朝他点了点头：“林先生，你来了。医生说今天可以出院，手续我已经办好了。但我下午得回江宁上班，她这边……”
“我来接。”
“你接？”
江瑶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，偏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江冉，又转回来。
“你接她去哪？她那个小观在郊外山上，开车过去将近一个小时，山路只能通到山脚，从山脚到观门口还要走二十多分钟的石阶。她这个胳膊和腿，怎么爬上去？”
“我先接她回酒店。等她胳膊好一些再回去。”
江瑶的嘴唇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：“那也行。我晚上下班之后再过去看她。麻烦你了。”
她弯腰把保温袋拉链拉好，又偏头看了江冉一眼：“那我先走了。你听人家安排，别逞强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江瑶拎着包朝门口走去，经过林野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，侧过头来看着他：“林先生，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江瑶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江冉靠在床头：“你们是不是今天本来要去总统府的？”
“总统府什么时候都能去。你先出院。”
“我其实回观里也行。我姐就是瞎操心，我一条胳膊不能动，另一条还能用，腿也只是擦伤，走路没问题。”
“山路上那二十多分钟石阶，你一条胳膊吊着，万一再滑一下呢？”
江冉偏过头去看着窗外。
“行。听你的。”
钱晓萌站在门口，靠在门框上，目光从江冉脸上扫到林野帮她收拾东西的背影上，嘴角那点笑似有似无地挂着。
她偏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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