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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南山的红绸从山腰一直铺到活死人墓的入口,连崖边的树都系上了红缎带,风一吹,满谷的红影摇曳,倒比春日的桃花还要热闹几分。
阴将带着阴兵们忙得脚不沾地,活死人墓的石门刷上了朱砂漆,石阶两侧点起长明灯,连山间的雾气都像是被染上了暖意。
他们虽不打算请各家认识的人观礼,毕竟他们正忙着射日之争。
他们虽然没出去,阴兵传回来的消息却都是最新的,他们已经知道世家已经在联合打算讨伐温家了。
所以只让阴兵阴将做见证,可该有的规矩一点没少。
阴将特意寻来凡间最巧的绣娘,为宴清绣了件凤凰穿牡丹的喜服,金线绣的凤羽在灯下流转生辉;
给张知安备的喜袍则,红色底纹上暗绣麒麟,一动便似有金光乍现。
一个月后,诸事齐备。
活死人墓的石室被改作临时的“闺房”,宴清坐在铜镜前,看着镜中一身红妆的自己,耳边是阴兵化作的侍女轻声说着吉祥话。
铜镜边缘雕刻的缠枝莲纹映着她的眉眼,竟有几分陌生的熟悉感。
吉时一到,张知安一身喜服,踏着红毡从外面走进来。
他身姿挺拔,墨发用红带束起,走到镜前时,目光落在宴清身上,温柔得像要化开。“清清,走吧。”
宴清被他扶着起身,裙摆扫过地面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从活死人墓到终南山另一侧的张家正院,一路都铺着红毡,阴兵们列在两侧,虽无声,却透着郑重。
张家正堂早已布置妥当,供桌上摆着两个牌位,是张知安亲手刻的——“先考张弗林 先妣白玛”。
字迹深峻,带着他独有的力道。
无论走过多少个世界,见过多少风景,这两个名字始终是他心底最稳的根。
张麒麟看到喜堂的时候,有一瞬间恍惚,他们在盗墓世界,张麒麟娶宴清的时候,也是在张家。
如此相似的场景,同样欣喜、激动的心情。
“吉时到——”阴将的声音穿透庭院。
张知安牵着宴清的手,一步步踏上台阶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两人转身,对着门外的青山云海深深一拜。
山风卷着红绸掠过檐角,像是天地也应了这一拜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他们对着牌位鞠躬,烛火在牌位前轻轻晃动,映得两人交握的手愈发清晰。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张知安望着宴清,眼底的笑意漫了出来。
宴清抬眸看他,红妆下的脸颊泛着浅淡的红晕,也微微弯了眼。
两人相对鞠躬,衣摆相触,像是缠绕的红线,终于系成了结。
礼成后,阴兵们远远地道贺,没人上前闹洞房,只把空间留给新人。
洞房里红烛高燃,映得满室温馨,张知安替宴清摘下凤冠,指尖划过她的鬓角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。
次日清晨,宴清在鸟鸣中醒来,刚想坐起身,腿间却传来一阵酸软,差点又跌回床上。
她扶着床头,眉头微蹙——这熟悉的腿软感,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,明明失忆了,身体却还记得。
“醒了?”张知安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清粥,见她这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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