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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里泛起疑惑。
禁药早已绝迹,张海侠从来触碰不到本家最高层级的禁秘,他到底从哪得来的假死药?又为什么非要冒着重伤反噬的风险,强行假死?
没人知晓,此刻静静躺卧、看似殒命的张海侠,心底藏着一个筹谋三年、无人察觉的全盘大局。
自从他确认师父张海琪隐匿船上、整盘棋局要素齐备的那一刻,他就定下了这条险到极致的计策。
三年前盘花海礁一战,张海楼无意间泄露档案馆暗线,间接导致夏城总部惨遭覆灭,从此背负上“疑似叛徒”的污名,被怀疑。
哪怕没有被证实为叛徒,只是无意泄露,档案馆的人都会盯上张海楼,只要有机会,便会清算他的罪责、除掉这个“祸根”。
而张海侠这一场假死,从头到尾,都是为了保下张海楼。
这假死药的解药,药材就在档案馆内封存,而档案馆整个封闭下沉后,只有一条进入的路,全天下唯一能解除、能唤醒他的人,只有张海楼。
只因当年封闭下沉、彻底覆灭的档案馆,是张海侠亲手设计的机关,整条逃生暗路、地底秘构,全世界唯独张海楼最熟悉张海侠。
唯有张海楼,能进入彻底沉没的档案馆核心,取出解封假死禁药的唯一解药。
也正因如此,只要张海侠一日假死、棋局未完,张海楼就还有独一无二的利用价值。
他以自身性命为赌注,以一场惊天假死,硬生生摘掉了张海楼的叛徒嫌疑,堵住了悠悠众口,为他铺出了一条唯一的生路。
他独自扛下了三年所有的愧疚、猜忌与黑暗,用自己半残的身体、未知的反噬风险,拼死护住了那个当年无意铸下大错,却还一直不知情的张海楼。
贵宾舱内,众人满心焦灼。
无人知晓,这场看似惨烈的意外殒命,是一场心甘情愿的自我献祭。
整艘南安号最顶级、最安静的区域,此刻只有张海琪一人。
长廊灯光清冷,海风顺着窗缝灌进来,吹得帘布轻轻晃动。
张海琪的专属舱门没有上锁,半掩着,明显是早就料到她会来,专门等着她。
宴清抬手,轻轻推开舱门。
舱内安安静静,没有一点动静。
张海琪背对着她临窗站立,一身深色旗袍,身姿挺拔,静静望着窗外的海面,看不出半点情绪。
听见脚步声,她没有回头,语气平淡:“你来了。”
没有惊讶,没有意外,仿佛所有事情、所有人的行动,全都在她的预料之内。
宴清站定在舱中,不绕弯子,直接开门见山。
“张家海外,海字辈,张海琪前辈。”她目光直直看向对方,道出张海琪的身份。
“我今天不问毒源、不问棋局,我就问你一句——你是不是早就看穿了海侠哥的全部计划?”
张海琪这才缓缓转过身。
她眼底深不见底,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沉默两秒,淡淡应声:“你看出来了。”
“不止看出来。”宴清语气冷静,条理清晰,“我把这局,全部理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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