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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红走到张启山身边,伸手推了推他。
"佛爷!醒醒!"
张启山还是没反应。
他的眼神空洞,嘴唇微微颤抖,像是在看到什么极其痛苦的东西。
二月红心里着急。
他知道,这次不是他能叫醒的。
这跟他们梦里基本上是一样的,张启山是陷入心魔了。
张启山的心结,只有他自己能解开。
或者……
二月红想到了宴清。
那位"清先生",手段通天,说不定有办法。
他咬了咬牙,把张启山扛起来,转身就往矿外走。
得赶紧回长沙,找清先生。
二月红府上,西跨院。
两张摇椅并排摆在廊下,中间一张小茶桌,桌上摆着茶壶茶盏,还有一碟点心。
宴清半躺在摇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晃悠得舒服。
她今天还是那副中年游方郎中的打扮,灰布长衫,下巴上贴了两撇假胡子。
样子虽然老气,可那副悠哉悠哉的劲儿,比真正的老人家还像老人家。
丫头坐在旁边那张摇椅上,身上盖着薄毯,手里也端着一杯茶。
她刚能下床没几天,身体还虚着,但气色已经好多了。
这几天,宴清天天拉着她在这儿晒太阳、喝茶、聊天。
一开始丫头还不适应。
她一辈子都在操持,照顾二月红,打理家事,忙前忙后,哪有躺着什么都不干的道理?
可躺了几天之后,她也觉得,这样好像……确实挺好。
"夫人啊。"宴清呷了口茶,慢悠悠地开口,"你身体本就不太康健,以后啊,每天稍微活动活动就行,别累着,也别想太多事。"
"就这样,闲一闲,别操那么多心,能活很长时间的。"
丫头笑了笑,声音轻轻的。
"清先生说笑了。我这身子,我自己知道。能多陪二爷一段时间,我就很高兴了。"
宴清撇了撇嘴。
"也不能这么想。"她晃了晃摇椅,"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嘛。再说了,你怎么知道,你死了以后,二月红会不会再找一个呀?"
丫头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"我死了,也一直在二爷心中。"她语气很平静,"哪怕他再找,也不会忘记我的。"
"哎,怎么这么悲观?"宴清翻了个白眼,"谁说你一定死了?再说了,人生老病死不是很正常的吗?他兴许比你还早走呢。"
丫头被她说得哭笑不得。
"清先生,哪有这么咒人的。"
"我这不是咒人,我这是讲道理。"宴清一脸正经,"你看啊,二月红天天唱戏,站一天,嗓子、腰、腿,哪样不耗?他那工作强度,比你大得多了。你就好好养着,说不定最后走的是他呢。"
丫头:"……"
她发现这位清先生,说话虽然奇怪,但好像也不是没道理。
俩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生生死死呢。
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"清先生!清先生!快来看看佛爷!"
张日山的声音,隔着老远就喊过来了。
宴清慢悠悠地从摇椅上坐起来,抬眼一看。
就看到二月红架着张启山,张日山在另一边扶着,三人跌跌撞撞地进了院子。
张启山两眼无神,脸色苍白,整个人软塌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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