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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芦隐开口了。
他问那男子:"你叫什么名字?"
男子面部平静,眼底那点情绪,也早就藏好了。
他躬身,答:"草民,藏海。"
"藏海"两个字一出口,隐在暗处的宴清,愣了一瞬。
随即失笑,摇了摇头。
暗叹自己想多了。
这是大雍,又不是大明。
怎么可能是汪藏海?
顶多,是姓名相近罢了。
庄芦隐没有废话,直奔正题。
"你,可有法子,化解太后下葬受阻的困局?"
藏海低眸,扫了皇陵内一圈。
从容应声:"有。太后下葬这事,只需等一场大雨过后,便能全都解开。"
在场众人,皆面露疑惑。
有人当即发问:"为何偏偏要等雨后?此刻晴空万里,天光正好,何来落雨之说?"
藏海神色笃定,娓娓道来:"震上坎下,雷水解。这一卦,主凶厄散尽,僵局得破。雷雨一到,天地气机贯通,皇陵里那些解不开的死结,自然就散了。"
钦天监监正上前一步,面露犹疑。
他依着天象,谨慎开口:"下官观了天象,今日落雨,至多五成把握。先生还是别把话说得太满。"
藏海字字铿锵,毫不退让。
"五成?今日这雨,我赌它十成要落。"
话音刚落。
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孙公公步履匆匆走进来,一身衣袍,尽数被雨水打湿。
他满脸诧异:"邪了门了!方才天还晴得好好的,咱家刚出陵门,大雨劈头盖脸就浇下来了!"
一语落地。
满场寂静。
庄芦隐眸色骤深。
他看向藏海的目光,多了几分郑重与惊异。
此人看似乡野布衣,竟真有观天测运、窥破天机的真本事。
庄芦隐压下心底波澜,直奔核心要事:"雨已如期而至。你口中化解太后下葬之法,究竟是什么?"
藏海躬身作答,语气平淡,却语出惊人。
"昨夜,李贵太妃托梦给小人。"
"说她甘愿让出陵位,成全先帝与太后合葬圆满。"
此言一出,几人哗然。
质疑的目光,尽数落在藏海身上。
"你一个山野村夫,身份低微!"有人厉声驳斥,"太妃那样尊贵的人物,怎么会平白托梦给你?荒唐!"
无人信服这番说辞。
皆当他信口开河,肆意诓骗。
藏海不慌不忙,从容辩解:"小人方才进墓道探路,撞上几道要命的机关,好几次差点交代在里面。"
"要不是太妃暗里护着,小人绝走不出这条命来。"
隐身在旁边的宴清,正闲得无聊看热闹。
听到这句,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太妃护着?
要不是你跟我好友长得像,谁管你死活。
凤傲天却笑得特别开心。
宴清庆幸,幸好早就设了隔音结界。
要不然,就凤傲天这笑声,当场就得被人抓包。
"哈哈哈哈哈!主人!他说你是李贵太妃!"
宴清冷冷地回了一句:"你别忘了,最后那根丝线是你烧的。"
"他说的李贵太妃,你也有份。"
"嘎!"
凤傲天被噎住了。
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藏海:"我好好一只雄凤,怎么就能那老太婆了?"
"我是雄的!雄的!"
"呵呵。"宴清补了一刀,"柳姐姐。"
这声"柳姐姐",讽刺意味十足。
凤傲天登时卡壳。
好吧。
就算是雄凤。
他现在,也确实在扮演一个丫鬟。
他凤傲天,一世英名啊。
庄芦隐抬手,压下周遭嘈杂。
"都安静。让他把话说完。"
得了准许,藏海继续细说缘由。
"太妃心善,愿意成全。只是陵寝规制摆在那儿,硬挪位置,怕冲了国运,动了大雍的根基。"
"所以太妃托梦说——要大雍东西南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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