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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知阁上下都知道,宴清爱看话本子。
所以阴兵们递上来的消息,都记得特别细。
见了谁,说了什么话,一件件全记下来,写得跟话本子似的。
不像那种正经情报,三两句就说完了。
简略版也有,几句话的事。
宴清从来不看那份,拿到手,直接捡话本子那份翻开。
说白了,阴兵们收集真消息,再给宴清编成话本子。消息是真的,写法是话本的。
清知阁这些年一直养着情报这摊子事,一大半就为了宴清这个爱好。
就拿藏海的消息来说,简略版一份,话本子版一份。
重逢的激动劲儿过去,两人说回正事。
观风提起,师傅遇害之前,是从西南面回来的。
按常理,蒯铎回家该走东北面,这回却自西南而至,可见他中途必到过西南某处。
藏海顺着这话,想到了西南面的刘咸墓。
父亲从东夏带回来的那件宝物,一直猜不到藏在哪儿,如今想来,多半就在这座墓里。
刘咸墓是座夫妻合葬墓,棺椁做得精致,却没立碑文。
此前藏海为认墓主,连棺椁旁的乌龟都掀过——底下压着只龟壳,壳里刻着碑文,这才认出是刘咸。
两人摸进墓里,从外室翻到内室,棺椁开了,陪葬品一件件过手,愣是没找着宝物。
不死心,最后盯上一面带刻字的墙壁。
其中一块刻痕明显比别处深,藏海伸手按上去,"咔"一声,暗格弹开,里头端端正正放着一只盒子。
原以为是宝物,开盒一看,空欢喜一场——盒里躺着一只青铜匣。
藏海认得,这是父亲亲手做的暗器。
匣内全是机关,弹簧、机括都有,一触发,利刃毒针齐往外射,近身挨上,非死即伤。
宝物虽没找到,但仇还得报。
藏海打定主意,就用这只青铜匣设局。
他让人定制一批香,香芯里藏金丝,金丝嵌进箱体。
香往香炉里一插,金丝一牵,机关就动。
他计划在平津侯庄芦隐祭祀祖宗那天动手,把改装过的香和青铜匣连好,只等庄芦隐把香插进香火炉,机关一启,平津侯就得挨一记穿心。
可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平津侯插香入炉,半天没动静。
藏海盯着香炉,眼睛越瞪越大,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
平津侯一抬眼,正撞上他这副模样,当下就起了疑,叫手下去查香炉。
查来查去,炉里干干净净,什么危险物件都没有。
藏海这劫算是躲过去了,可他自己也懵了——东西明明放进去了,怎么就不见了?平津侯倒没追究他,只说藏海是为侯府着想,坏了这份好意的人,该罚。
管家也直认自己自作聪明——申时放进去的东西,酉时就不见了,中间只隔一个时辰,总不能是凭空消失吧。
还真会。
青铜匣是被人拿走的。
拿它的人,正是面具人。
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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