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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清拉着张知安,从虚境里一脚迈出来。
脚还没落地,她整个人就僵住了。
眼前,永荣王爷端坐着,边上是垂手站立的藏海,藏海身侧的地上,半倚着一个人——香暗荼,还作着男子装扮,腿上插着一支弩箭,伤口渗着血。
宴清那只脚,想收回去。
特别想。
可永荣王爷已经看见她了。
"来了?"永荣王爷似笑非笑,"干嘛,回去啊?"
藏海也转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宴清只能装傻:"你们这是……?"
谁能想到呢,三个人凑一块儿了。
这事儿说起来也巧。这间房是宴清接待要紧客人的地方。
藏海每次来,不是去庄子,就是奔这个房间;永荣王爷来了,也是往这儿坐。
结果前脚藏海刚带着香暗荼进来,想请宴清帮忙先把人看管起来;后脚宴清还没到,永荣王爷先到了。
这不就撞一块儿了么。
宴清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,这房间今天是捅了什么窝,什么人物都往这儿凑。
永荣王爷往主位上一坐,藏海就只能在下首低眉垂目地站着。
香暗荼腿上的弩箭还插着,站不住,只能靠在墙边。
"我也不知道啊。"永荣王爷慢悠悠地开口,"我一进来,就看到藏大人了。"
藏海没吱声。
他能说什么?直接被王爷抓了个正着。
永荣是王爷,怎么可能认不出香暗荼——东夏国那位质子?
宴清看了藏海一眼,又看了看香暗荼。
她抬手,隔着几步远,往香暗荼身上虚虚一点。
香暗荼脑袋一歪,睡了过去。
藏海吓得一个箭步冲过去,探她的鼻息,又扒她眼皮,确认呼吸平稳、只是昏睡,才松了口气。
他转头看向宴清,心里暗暗咋舌。
清知阁阁主,隔空就能点人昏睡,这手本事,不是一般人能有的。
永荣王爷也看在眼里,同样在心里叹了一句。
"好啦,现在可以说了。"宴清在永荣王爷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,张知安挨着她坐。
她开门见山:"平津侯还等着呢。先处理你的事——平津侯打算拿什么,来换他儿子?"
永荣王爷眼皮一跳:"不是,你明目张胆绑架人家平津侯的儿子,还想让人家拿东西来赎?"
"本来是没想的。"宴清说,"但既然他求到你头上了,有大户送上门,怎么能不宰?"
永荣王爷一想,也是这个道理。
他顿了顿,问出憋了一路的问题:"那你为什么绑人家儿子?还是个受重伤的。"
这问题他早就想问了。
宴清这人,可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性子。
他要是爱管闲事的话,为什么绑架不绑庄芦隐大儿子?那个伤不是更重?
"你就跟庄芦隐说,拿他宝库里的鱼,来换他儿子。"
"什么鱼?"永荣王爷皱眉。
他只知道癸玺,没听过什么鱼。他这人本来也不贪癸玺——虽然也想见见那东西,但不像庄芦隐、曹敬贤那样,追得跟疯了一样。
"蛇眉铜鱼。"
这话不是宴清说的。
是藏海。
宴清说出"鱼"字的时候,藏海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。
宴清心里也转了一圈。她之前还在琢磨跟庄芦隐要点什么好,忽然想起阴兵提过一嘴——庄芦隐宝库里,藏着一条蛇眉铜鱼。
正好,就它了。
"藏大人知道?"永荣王爷看向藏海。
"回王爷,"藏海垂着眼,"就是一种铜铸的鱼而已。"
他没细说。
他现在拿不准永荣王爷是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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