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2)页
夜幕沉沉,如同寡妇的丧袍盖住了皇城的屋檐。谢晴放下车帘,马车在将军府角门停下,丹书下了车借着夜色进了府邸。马车内,谢晴靠在车壁上闭目眼神。不到一刻钟的工夫,天鸡破晓,日转扶桑。
迎着初升的太阳,谢晴打起车帘,露出一张白净憔悴的脸,目光却异常坚定,超越了妙龄少女涉世未深的年纪。
温暖、金色的朝阳铺在脸上,她那有几分寡淡的眉眼瞬间施了粉霞,有种别样的美,超然于世,遗世独立。
跳下马车,谢晴回头看着马车内的侍女,她拎着自己小小的包袱,一步步走向十里亭等候的侍卫。
从他手中接过缰绳。缰绳有些许粗糙,上面的皮革已经开裂。她抬眸看着侍卫,那人戴着面具,有几分眼熟。
没有多想,也不想耽搁时间。
谢晴道谢后翻身上马,武将家的女儿,红缨枪可以不会耍,但上马拉弓的本事必然要学会两招。
“娘娘,珍重。”侍卫递上护腕,“内有千枚银针,都在药水中浸泡了一天一夜,希望娘娘,不会用到它。”
“多谢!”
接过护腕,谢晴白净的手指抚摸上面简单的花纹,她戴上斗笠,斗笠垂下篱幕。只露出一抹唇角。
扬起马鞭,用力蹬着马镫。
那匹在禁卫养马监里,千挑万选出的年轻的骏马,肌肉明显,朝着官道的朝阳奔去。
那抹人影渐渐变得模糊,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,消失在一片耀眼中。
他走到马车边,询问冬儿姑姑下一步如何行事。
“皇昭寺。”冬儿放下了车帘,露出的半张脸藏在马车里,不等人瞧清,“走吧,季将军。”
侍卫翻身接过车夫的缰绳,赶着马儿朝另一条路走去。
马车内,冬儿命令侍女换下青衫,穿上宫裙。
皇宫人人都知,太后有四个贴身宫女陪伴她从皇后到太后,从洗梧宫搬到延寿宫。许多人平日里见得最多的是春生嬷嬷和秋果嬷嬷,甚少有人知道冬夏两位嬷嬷的名讳,她们也很少在延寿宫外走动。
算起来,这还是冬儿姑姑,进宫后第一次出宫。
她眉眼清秀,长着一张寻常人的脸。见人三分笑,完全不符合她延寿宫掌事女官的身份。
同坐马车的侍女听从她的安排,换好衣物。不等她询问缘由,冬儿那双绵软干燥的手抚上她的脸颊,在她耳边轻语:“好孩子,别怕,闭上眼!”
清晨的风尚寒,谢晴的脸被风吹得有些僵硬。她鼓着腮帮子,沿着官道进城寻了一处客栈休息,吩咐小二帮她出去买两件寻常的衣裳。自己端着一杯热茶,就着一碗冒热气的阳春面,坐在布满陈年油渍的座位上大快朵颐。瞧见卖豆汁的少女,递过茶碗,等其倾一杯过来尝尝。抿了一口,味道不错,有点甘甜。给了十个铜币,让她把水囊灌满。
接着,喊小二给自己打包两胡饼。
油纸包好,放在柜台,等她退房时再来一道结账。
正巧跑腿的小二回来,给了赏银,谢晴在房内用木炭描摹眉眼,顺便给自己贴了两道八字胡。扔了半钱银子在柜台,拿着胡饼,提着行囊一个飞身上了马。凭借太后赐予的令牌,一路上畅通无阻。没有守城的军官不长眼,敢上前盘问。
等到日上正中,寻了处干净的地儿盘腿坐下,就着豆汁啃下两胡饼。
本以为出宫前去戚竹容的宫里解释一圈,能拿到舆图。谁知走得这么急。自然也没可能。
当然,哪怕是走得慢,她也没有机会。舆图,如皇帝案桌前的玉玺一般,都是不可外借的重要物品。
这一场千里奔波,探望病重垂危的父亲,注定是一场走单骑的征途。
因许久不曾骑马,谢晴也不敢和007废话,只能快马加鞭,尽可能不休息。
等黄昏落幕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谢晴指挥007这个隐形雷达扫描周边环境。按照它的指示往东边前行半里地。有一户人家。
按照江湖人的行事风格,谢晴确定自己没有外露财富。
扣动门环,惊扰了屋内就着油灯用餐的山野人家。
小门小户招待客人没有太多规矩,谢晴还没开口就被人迎了进去。
进门后,她想起自己的马,热情的妇人抓着她的手道:“别担心,我家老头子以前也是在战场上下来的,后来受了伤才退下来。小公子的马,别担心了。”
一听这话,谢晴没说什么了。
恰巧中午用的两个胡饼消化殆尽,五脏庙唱起了空城计。
谢晴进了厅堂,屋内就一张八仙桌四张椅规矩摆放。她有几分拘谨,抓着自己的行李不放手。
“小公子瞧着面嫩,是第一次出远门吗?”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