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老娘和儿子这般,祁玉成心里难受极了。
可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,后悔也来不及了。
“阿娘,砚哥儿,家里面都还好吧!?”
祁玉成问着自己最关心的问题。
闻言,祁砚擦了擦眼泪,努力平静下来,毕竟现在不是哭的时候,他们时间有限。
“爹,家里面一切都好,有我和母亲操持着,您放心。”
听到这话,祁玉成明显松口气。
他就怕因为自己的原因,家里面乱成一锅粥,但好在夫人是个能扛事的,儿子虽然还小,但也能担事儿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对了,你……多久没去书院读书了?”
问出这句话,祁砚明显看到自家阿爹眼神黯淡下来,眼里的后悔和愧疚几乎快要溢出来一般。
“您出事后,阿娘便差人去书院将我叫了回来。”
“你们是怎么进来的!?”
他参与的这件事,那就是个大案子,按理说,应该不能放任进来才是,但不止儿子来了,就连阿娘也能来探望他。
想到儿子和崔县令的义子的关系,祁玉成心中有了些猜想。
“难道是……你那朋友?”
祁砚点头,而后道“以前和家里面来往的那些人,我都去求了,没用,全部都将我和阿娘甚至祖母拒之门外,就连外祖母她们家也是一样,没人演绎搭理我,就他毫不犹豫的帮我。”
闻言,祁玉成心情复杂极了。
这事儿,一开始他便已经想到了。
但想到儿子以及夫人乃至老娘带着礼物上门求助,却被扫地出门,甚至连人家大门都进不去时,祁玉成心里难受极了。
悔恨,如潮水般涌来。
当初,是他做错了决定啊!
不然,家里面如今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。
都是他的错!
沉默一瞬,他也不敢耽搁什么。
“你那朋友是个好的,见你患难没有弃你而去,而是选择帮助你,你日后若是有机会便得还了这个人情。”
“儿子知晓。”
一旁的祁老太太见父子俩说得差不多了立刻着急的再次询问道“儿子啊,你快点说说,你到底犯下何事?之后会被怎么处置?你得告诉我们啊!你不会有事儿的吧!?”
说到最后,祁老太太双眼已经溢满了眼泪,他害怕的拉着儿子的衣袖。
祁砚没说话,但也执拗的看着自家父亲。
“我……参与了私盐买卖一案,被抓到了证据,但私盐案的主谋又与另外一起重大案件的主谋是合作关系,而我在其中的角色……有些不同,所以,才会被关押到这里,至于多余的,我就不能说了,对你们没好处。”
话落,祁玉成看向自家儿子,声音有些哽咽,眼里更是溢满了亏欠“孩子,是父亲做决断失误,才导致了咱们家现在的情况,爹,大概是……回不来了,日后家里面就靠你了孩子,照顾好你阿娘和弟弟妹妹们,还有你祖母,我……对不起你们,更对不起你,若是,若是阿爹影响了你科举,那阿爹就是去地底下也无法见列祖列宗啊……”
说到最后,祁玉成一个大男人,哭得不能自已。
祁老太太眼泪更是哗哗的流下。
而祁砚也没好到哪儿去,但好歹他还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。
“所以,阿爹,你真……回不来了吗?”
犯罪轻重,阿爹想必最是知晓。
他得问清楚了。
“……大概率回不来了,家里面,交给你了,你那些姨娘们若是要走的便让她们走了吧,至于孩子,他们想带走便带走,不想带走,那便就留下,不听话的,你自己看着处理,千万要照顾好自己,孩子,让阿爹再抱你最后一次。”
祁砚闻言,眼泪更失败疯狂掉落,见阿爹伸手,他下意识的快速走过去无声流着泪伸手过去握住阿爹苍白的手。
下一瞬,手心便多了个东西,他惊得差点缩回了手,但在阿爹布满泪意的目光中很快便镇定了下来。
全当此事没发生过,祁砚隔着牢房的粗木栅栏与父亲相拥,眼里的泪没有挺直,反而流得更凶了。
无论这个拥抱是否别有用心,祁砚都格外珍惜,毕竟这是长大后,父亲第一次如此拥抱他, 也可能是今生的最后一次。
他低声坚定的说道“爹,你放心,我会照顾家里一切的,你不用担心。”
闻言,祁玉成心里的后悔越发浓郁。
“孩子……”
下一瞬,儿子悄然在他耳边说起的话让他身子猛地一僵住。